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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伯韬

黄伯韬建党百年之红色特工21:杨斯德

作者:相忘于江湖

2018年9月7日,一位97岁的老人在解放军总医院离世。

这位老人名叫杨斯德,山东滕州人,是一位名副其实的"红色特工",战斗在危机四伏的隐蔽战线,在抗日和解放时期多次深入敌营瓦解对手义,被誉为"策反将军"。莱芜战役的韩练成起义、淮海战役的贾汪起义,他都立下了大功。

淮海战役发起不久,主席给刘、陈、邓、粟、谭发电,评价"北线何、张起义是淮海战役的第一个大胜利"。而促成这个大胜利的关键人物,就是杨斯德!

威胁最大的人是谁?粟裕说:一对一单挑,我不是黄百韬的对手

晚年杨斯德

一、淮海对决:黄百韬不怕粟司令

解放战争中,对解放军威胁最大的对手是哪一个?

有人说是"御林军"整编74师师长张灵甫,八年抗战打出来的"名将";有人说是四平街打败林彪的陈明仁,连毛主席都说他比林彪厉害;还有人说是"狡如狐,勇如虎"的胡琏,多次对战"军神"刘伯承和"战神"粟裕,一点不落下风。

当事人粟裕自己却说:一对一单挑,我不是黄百韬的对手。

黄百韬自己也不谦虚:我知道粟裕会打仗,可是我不怕他。

黄百韬生于天津,在军阀李纯手下当过传令兵,还娶了李纯的婢女。后来投靠大军阀张宗昌,一直升到旅长。1928年,随6军军长徐源泉转投蒋氏,又升任师长。

抗战期间,黄百韬任第三战区顾祝同的参谋长。1941年1月,与顾祝同、上官云湘一起发动了皖南事变。由于抗日有功执行力强,逐渐得到了蒋氏信任。

淮海战役前,敌军以徐州为中心集结30万重兵,徐州以东新安镇周边还有黄百韬第7兵团25军、63军、64军和100军,以及海州(今连云港)44军共12万人。

正因为兵强马壮像个刺猬,所以黄百韬才有足够的底气和粟裕叫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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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百韬

二、X因素:冯治安的第三绥靖区

黄百韬不怕粟裕,除了手握12万大军,还有一个X因素。

徐州和新安之间有一个冯治安的第三绥靖区,下辖59军、77军4个师约3万人,成为挡在华野南下的一道屏障。华野如果进攻黄百韬,一定要闯过这一关。

经过消耗对付以逸待劳的黄百韬,胜负难料黄伯韬。即便有较大把握,等打完冯治安的杂牌军,黄百韬也有足够时间西撤徐州与刘峙汇合,粟裕再想吃掉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因此,冯治安3万"炮灰"反而成了左右淮海战局的不确定因素。

为了最大限度减少伤亡,华野司令部派出杨斯德前去联络、策反第三绥靖区。这位"老牌特工"抗战时期就曾多次策反山东伪军,1947年2月莱芜战役也有成功案例,杨斯德以46军军长韩练成秘书身份,配合粟裕歼灭李仙洲5.3万人。

莱芜战役后,杨斯德荣立特等功。淮海战役前,作为华野13纵联络部部长,他对策反冯治安部很有信心,因为冯军内部有两位"卧底"何基沣、张克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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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海战役战前态势

三、"佩剑将军"互相戒备,原是一家人

何基沣,河北藁城人,1933年喜峰口大刀队砍得日军魂飞魄散,从而扬名华夏大地,并升任29军110旅旅长。七七事变,他在卢沟桥打响抗日第一枪。

1938年,何基沣秘密访问延安。彻底改变信仰,第二年秘密入党。淮海战役前夕,何基沣积极筹划战前起义,却发现同为副司令的张克侠对自己很有敌意。

张克侠,河北献县人,与何基沣都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。但是背景比何基沣强得多,有一个连襟冯玉祥,还有一个陆大十期的同学郭汝瑰。

1943年,蒋氏为笼络人心给一些抗战有功将领授予"中正剑",何基沣、张克侠也一起成为"佩剑将军"。随着解放战争进行,何基沣明升暗降从77军长调任副司令长官,但是没有张克侠有实权。张克侠处处防备何基沣,何基沣对张克侠也有防范。

1948年10月,杨斯德前来联络起义事宜,何基沣才明白张克侠早在1929年就被周公特批为党员,由于单线联系,两位"佩剑将军"都不知道对方是自己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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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佩剑将军》剧照

四、杨斯德牵线搭桥

解放军有特工策反,徐州"剿总"防谍队的项迺光也盯上了何基沣。

项迺光是新四军的地下交通员,1939年何基沣筹集3万大洋,由项迺光和刘放送给解放区的新四军。返回途中,项迺光为掩护刘放被宪兵队抓获,由于害怕活埋叛变。地下组织遭到破坏,何基沣也上了黑名单,但敌人一直没找到确凿证据。

张克侠由于威望比冯治安还高,也被当成了"危险分子"加以监控。正当两人处境越来越困难的时候,杨斯德的到来犹如春旱下了场及时雨。

1948年10月底,杨斯德返回曲阜向华野的粟裕、陈士榘汇报。华野代司令粟裕明确指示贾汪起义定于11月8日,到时候华野快速通过防区,截断黄百韬的退路。

杨斯德带着粟司令的指示,马上回到徐州向张克侠传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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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克侠和何基沣商议后,由张克侠给冯治安写了一封婉转的劝降信,对蒋校长死心塌地的冯治安起了疑,派人死盯何基沣,张克侠留在徐州一直"开会"。

眼看起义时间越来越近,张克侠也呆不住了。8日,他提议先回前线备战第二天再回来开会,得到多数人赞成。张克侠驱车赶到贾汪,与何基沣决定提前2小时起义!

1948年11月6日,淮海战役打响,华野主力从山东南下直扑淮海。

按照计划,11月8日,何基沣、张克侠率领第3绥靖区38师、180师、132师及37师一个团2.3万人起义,华野山东兵团7、10、13纵直插宿羊山、八义集,切断第七兵团西进徐州退路并包围在碾庄。解放战争时期最惨烈的围歼战,就此拉开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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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基沣与张克侠

五、淮海战役第一个大胜利

11月10日下午到22日晚,围歼黄百韬兵团打了整整13天。

此战华野歼敌10万人,黄百韬兵败自杀,5个军长中63军陈章被击毙,44军王泽浚、64军刘镇湘被俘,只有25军陈士章、100军周志道侥幸逃脱。

华野伤亡达6万多人,是歼灭黄维的中野伤亡两倍有余!

如果没有贾汪起义,华野损失会更大。而整个淮海战役,华野伤亡总数不过9.1万人。正因如此,主席才会对何、张起义做了高度评价,朱老总也为他们请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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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海战役是三大战役的承前启后一战,连斯大林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作为淮海战役的破局之作,碾庄之战对淮海胜利至关重要,红色特工杨斯德和两位"佩剑将军"做出了重大贡献,但解放后他们都离开军队,转向了和平建设。

1955年9月,何基沣、张克侠没有参与授衔,但获得了"一级解放勋章",两人分任农业部、林业部副部长,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两位将军在80多岁时去世。

杨斯德在1964年晋升少将,后来出任总政联络部部长,在新岗位工作同样出色,多次受到国家领导人的赞扬。老人97岁高寿离世,生前事迹才被更多人所知。我们身边还有无数个"杨斯德",为我们赢得了今天的和平,又默默奉献了后半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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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海战役纪念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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